宋时莺昨夜不寐,许久才入睡,早上便有些起晚了,急急忙忙的喊了人进来。
春芽伺候着
宋时莺洗漱完,才犹犹豫豫的开口:“姑娘,今日去慈寿堂……还是束胸?”
她嗯了一声,看到春芽眼底里的心疼,笑眯眯的哄道:“等去了老祖宗那请安回来,我就给解了,左右不过一个时辰,不必愁眉苦脸。”
春芽是跟着
宋时莺过来的,主仆从小一块长大,感情自然深厚,吸了吸鼻子,就去拿了衣裳过来。
宋时莺看向已经被春芽收拾出来的衣物,很是素净。
毕竟她是孤女,不宜太张扬,小时候最爱穿的艳丽之色,随着自己的长相越来越出挑,就更不能穿了。
这里是国公府,不是她那个江南商户之家。
等
宋时莺换上一件暗花缎褙子,上面没绣花,头上装扮也简单,墨色发髻压了一根玉簪,耳坠换成了小小的珍珠。
换成普通姑娘,这一身是绝对不起眼的。
可偏偏
宋时莺长得甚美。
偏尖的鹅蛋脸上,是一双眼尾微挑的桃花眼,皮肤冷白如美瓷,下眼睑处落了一颗泪痣,不笑的时候看人,便已经自带了几分媚意。
若是笑起来,那便是真真的眼波流转,勾人夺魄。
不但如此,来初潮之后,
宋时莺的身子就开始发育了。
如今不过十六,胸臀就很是丰满,腰细腿长,穿什么衣服,都遮挡不住那份窈窕。
此时虽束了胸,可若隐若现的,又平添了另一种隐秘的风情。
哪怕换成身份尊贵的世家千金,都容易被外人诟病不端庄的长相和身段,偏偏落在了她一个孤女头上,着实不算是什么好事。
时辰来不及了,
宋时莺披上半旧的青稠斗篷,捧着一只小铜手炉,便带着春芽匆匆往慈寿堂的方向走去。
刚开春,汴京仍旧带着陡峭的寒意。
前些日子下了一场小雨,谢家平国公府的地砖上,都是湿漉漉的潮。
庭院外头,几个粗使丫鬟正在扫掉地面上的落叶。
宋时莺住的地方是后花园的西北角最深处,这里原来是下人房改建的小跨院,离各房都远,离着慈寿堂那就是要**整个花园了。
今日起晚了,若是按照平日里走,弯弯绕绕的都要走上一炷香。
不过好在,
宋时莺在国公府住了几年,早已经暗暗摸透了这里的格局,所以知道有一条小道可以抄近路。
那地方已经废弃,旁人都不会往这里走,倒也省去了碰到几房的麻烦。
哪知刚穿过这处废园,就迎面碰到了外男。
只见来人身披墨青大氅,衬的男子身姿越发挺拔如松,墨色的长发以玉冠白玉簪束起,瞧见她时,眸光淡然的扫过,浑身透露出来的都是矜贵清冷,还有上位者的雍容气派。
宋时莺有些意外。
竟是平国公府里身份最为尊贵的谢小公爷——谢观玉。
平国公府是开国元勋之后,传至今日已经是第五代,自是枝繁叶茂的大家族。
不过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由于老国公宠妾灭妻,下面的几个儿子全都没什么出息,一个个的靠着祖辈的荫庇,只知道花天酒地,毫无大丈夫作为,空有国公爵位的名头罢了。
老国公已经去世,如今的老祖宗是谢老夫人,再往下不论嫡庶共五房。
而眼前的谢观玉便是四房的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