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前夜,未婚夫
宋吉安死了。
下人说,暴雨水急他船翻了,只找回一枚染血玉佩。
宋家人把罪都推给了我。
“要不是你催着成婚,吉安怎么会连夜赶路?”
“你克死父母还不够,又克死我儿!”
他表妹
柳蓁哭着拿出一封绝笔信。
“宁姐姐,这是表哥走前留给你的。”
信上只有一句话:
“若我有不测,莫为我殉情,好好活着。”
我抱着那枚玉佩,在侯府灵堂守了三日。
**日清晨,我喝下毒药,换上
宋吉安最喜欢的白衣,独自去了清江边。
“吉安,我来陪你了。”
我刚翻过栏杆,江面上骤然亮起一片灯火。
柳蓁拍着手跑到我面前,笑得眼泪直流。
“我赢了!”
“我就知道你会来殉情!”
“表哥,嫂嫂真的信了,真的要为你跳江!”
人群散开,
宋吉安捧着一束白玉兰,从画舫上走了下来。
他先看向
柳蓁,语气宠溺。
“这下满意了?以后别再闹了。”
柳蓁挽住他的手臂,得意地问:
“那我替你试出了嫂嫂的真心,有没有功劳?”
“有。”
宋吉安笑着点头。
“侯府主母的凤纹玉戒,借你戴一周。”
说完,他才将花递给我。
“惊不惊喜?”
“蓁蓁只是觉得我被你抢走,心里不平衡。”
“我陪她玩一次,你不会介意吧?”
“现在证明你爱我了,我们回去成亲。”
我终于明白,翻船是假的,遗书是假的,灵堂也是假的。
从头到尾,我只是他们拿来取乐的一场赌局。
而
宋吉安,亲手把我的命押了进去。
腹中的剧痛再次袭来,我摇了摇头。
“算了。”
“我回不去了。”
*
宋吉安脸上的笑意彻底淡了下去。
“你又在闹什么?”
我扶着栏杆,连站稳都已经有些困难。
七年相伴,我以为自己足够了解他。
可我从未见过他这样站在别人身边,满不在乎地看着我**。
柳蓁忽然捂住脚踝,轻轻吸了一口气。
“表哥,我方才跑得太急,好像扭到了。”
宋吉安立刻转身。
“还能走吗?”
“疼得厉害。”
“我送你去看大夫。”
他将手伸向
柳蓁。
柳蓁顺势扑进他怀里,又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枚凤纹玉戒在她指间晃动,映着晨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我开口。
“那枚戒指,是宋夫人留给未来侯夫人的。”
宋吉安低头看了一眼。
“只是借她戴几日,又不会少你的。”
“她替我试出了你的真心,我总该给她一点赏赐。”
我想起前一日。
宋夫人正是用戴过这枚戒指的手,扇了我七个耳光。
那时宋夫人骂我不配进侯府。
如今
柳蓁却戴着这枚戒指,站在我的未婚夫身边。
柳蓁抬起手指,轻轻晃了晃。
“嫂嫂别这么小气。”
“等你们成亲那日,我亲手给你戴回去。”
我弯腰捡起落在地上的白玉兰。
花茎上的尖刺扎进我掌心。
鲜血很快浸透了素白的花瓣。
宋吉安皱起眉。
“你能不能别故意糟蹋东西?”
“这是我一早命人从西域送来的。”
他记得
柳蓁喜欢白玉兰。
却忘了我闻不得这种花的香气。
我从**对花粉过敏。
一旦接触,便会胸闷咳血。
我望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我还想再问一句。
若我真的死了,他会不会后悔。
可话到嘴边,却只剩下了一声轻笑。
我没有再说什么,转身朝江边走去。
没走出几步,眼前便骤然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