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都知道,我是
江叙养在云顶公馆里的金丝雀。
他给我资源,我给他漂亮、听话,以及不该存在于豪门继承人身上的情绪价值。
别人骂我拜金,我从不反驳。
穷过的人都知道,真心又填不饱肚子。
姐姐拒绝
江叙的追求,去国外追逐艺术梦想时,是我穿着她不要的礼服,坐进了他的车。
后来,
江叙为我公开恋情,替我成立影视公司,又在全网的嘲讽声中娶我进门。
我从十八线花瓶,变成手握半个娱乐圈资源的老板娘。
这场上位仗,我赢得很彻底。
直到姐姐重度抑郁,从国外回来。
她把我当年故意在她和
江叙之间制造误会、收买狗仔,逼她远走国外的证据,全都交给了
江叙。
江叙没有和我离婚。
他只是从此看我的每一个笑容,都像在看一场明码标价的表演。
临终前,他问我:
“你毁掉她的爱情,偷走她的人生,害她郁郁而终,就从来没有后悔过吗?若有来世,别再和她抢了。”
我守着他的百亿遗产活到八十七岁,也没想明白自己该后悔什么。
再一睁眼,没想到我又回到了
江叙第一次带我参加晚宴的那天。
......
水晶灯落下来的光,晃得我眼睛发疼。
江叙站在我面前,替我理了理肩上的礼服带子。
“今晚别乱跑。跟紧我,少说话。”
这条银白色礼服,是姐姐
苏清禾留下的。
她嫌腰线太俗,连试都没试,就让人塞进了储物间。
前世的我却穿着它,挽住
江叙的手,第一次出现在云顶慈善晚宴。
那晚所有人都知道,**太子爷身边多了一只漂亮听话的金丝雀。
也就是从那天起,我踩着骂名,一步步走到了江**的位置。
如今
江叙的手刚碰到我,我便退开了半步。
他指尖落空,眉头微皱。
“闹什么?”
我笑了笑。
“没什么,礼服有点紧。”
其实是不想再让他碰了。
一个临死都惦记着替白月光讨公道的男人,再好看,也不值得吃第二遍。
何况今晚有更重要的人。
九点十七分,盛世影业继承人贺砚会在西侧露台突发过敏。
前世他被发现得太晚,缺氧损伤了心脏,从此退出盛世。
三年后,盛世**,
江叙趁机吞下它最值钱的**团队,一跃成为娱乐圈说一不二的人。
那才是他百亿版图真正的起点。
这一世,我不准备替
江叙打江山。
我要把那座山,搬到自己脚下。
九点十六分,我端着香槟走向露台。
贺砚果然倚在栏杆旁,脸色惨白,手里的酒杯已经摔碎。
他呼吸急促,指尖死死扯着领结,喉间只能发出破碎的气音。
我没有喊人。
晚宴太吵,等保安挤进来,他已经凉透了。
我跪下翻他的西装口袋,摸出肾上腺素笔,隔着衬衫扎进他大腿外侧。
一下不够。
我又抓起桌上的银质餐刀,割开束住他呼吸的领带。
贺砚剧烈喘息,意识却仍在下沉。
我抬手给了他一巴掌。
“贺砚,睁眼。盛世还没到你弟弟手里,现在死,不嫌亏吗?”
他涣散的瞳孔骤然收紧。
很好。
能听见,就还能活。
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我扶着贺砚靠上沙发,顺手捡起他落在地上的黑曜石袖扣,攥进掌心。
这枚袖扣背后刻着盛世的私章纹样。
谁救了人,可以有人撒谎。
东西不会。
江叙带着医生冲进来时,正看见贺砚半靠在我怀里。
他的目光先落在我撕裂的裙摆上,又落在贺砚被我扯开的衬衫领口。
脸色一下冷了。
医生接手后,
江叙将我拽进旁边的休息室。
“苏妩,你为了逼我公开,连贺砚都敢利用?”
我活动了一下被他捏疼的手腕。
“我救了他。”
“救人需要抱成那样?”
我险些笑出声。
前世他抱着姐姐安慰时,说男女之间也可以只有坦荡的关心。
轮到我扶一个快断气的人,倒成了别有用心。
江叙见我不说话,以为戳中了我的心思。
他放缓语气,却仍高高在上。
“你今晚乖一点,我会给你《青鸟》的女三号。”
“至于名分,不要再拿这些手段试探我。”
我摊开掌心,看着那枚黑曜石袖扣。
一只金丝雀想换笼子,当然得先找到新门票。
江叙却挡住门,冷声警告:
“再算计也没用,我不会因为这件事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