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小就长得美,十里八乡来提亲的人络绎不绝。
可我一直未曾定亲,只因有大师曾经给我批命,
说我只要得到贵人相助,定能跳出这大山,一世荣华。
于是我每天在山脚下蹲守。
先是意外救了一个上京赶考的书生,他承诺高中就回来娶我为妻做状元夫人。
可他金榜题名后却做了驸马,还警告我不准再来纠缠。
之后又救了一个少年将军,他伤重痊愈后却只是居高临下地瞥我一眼。
“长得还算可以,可惜身份太过卑贱,可以随我回京当个妾室。”
后来我又救了形形**许多人,他们全都口口声声会来报答我,可我等了又等,也没等到大师说的那个贵人。
直到一个狼狈的流浪汉晕倒在我家门口,我好心给他一碗热粥,他眼神一亮。
“姑娘如此美貌,不如嫁给这天下最尊贵的人!”
“我马上要拜入东宫门下,等我官至相国,一定来接姑娘进宫去当娘娘!”
等到我终于离开大山来到京城,书生和将军却纷纷找上门。
一个要瞒着公主养我做外室,一个要我跪地磕头进门做妾室。
“给你一个容身之所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你这种大山里出来的卑贱身份,就别再妄想别的。”
我盯着那两人不由傻了眼,
他们真的不知道,皇帝当下的心尖宠,就出自深山吗?
......
皇帝实在是太粘人了。
自从我嫁给他,他白日里处理政务,晚上就再也没有回过自己的寝殿。
就连每个月不太方便那几天,他都要抱着被子在我宫门外可怜巴巴地挠门。
这次他去泰山祭祖,若不是丞相章仪抱着他的大腿苦苦哀求,不惜以死相逼,
他也是一定要带我一起去的。
临走前他把头埋在我的颈间闷声开口:“知道你平常最喜欢做点心,朕在城西给你开了个铺子。这几日我不在,你可以去那里玩一玩。”
“杳杳,你从前生长在大山里,一定是自由散漫惯了,现在要陪我住在这深宫里,委屈你了。”
我瞥了一眼身上薄如蝉翼的蚕丝,和桌上摆着的山珍海味,
心说我一点都不委屈,我可太喜欢了。
但还是激动于他的这份心意,一时激动,踮起脚主动亲在他脸上。
结果他眼睛一亮,像一只按耐不住大狗。
荒唐一夜,第二天险些误了出发的吉时。
临行前丞相章仪趁着四下无人,往我身边挤了挤,压低声音开口。
“娘娘放心,此次泰山之行,臣给陛下的行程排的满满当当,保证他处理完政务就只想躺下休息,绝对不会有闲心去见别的女人。”
我抬眼望去,此刻的章仪身为文官之首,气度非凡。
谁曾想几年前,他还是个落魄的,连碗热粥都吃不上的流浪汉呢?
来不及多说,队伍已经整装待发。
我只能向章仪投去一个感激的目光,他昂首挺胸,朝我使了个眼色,一切尽在不言中。
当年我在山脚下搭救的一众人里,章仪绝对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但他也和其他人不一样,看向我的目光里除了惊艳,并没有贪婪。
他只是在吃饱喝足后,腼腆一笑,挠了挠头。
“姑娘此等绝色,还对我有救命之恩,若是我大言不惭想娶姑娘为妻,那岂不是恩将仇报了?我自然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后来也是他衣锦还乡,带着一队车马停在我的茅草屋前。
“姑娘!我是来践诺,接你进宫做娘**!”
大军前脚刚出城门,我后脚就迫不及待换了衣服,去看皇帝给我开的点心铺子。
铺子坐落在寸土寸金的朱雀大街,是章仪一手操办的。
我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从小就有一手好厨艺,今早皇帝出发前还特意烤了两包胡饼让他路上吃。
他感动得眼泪汪汪,两包胡饼换了两箱元宝。
那些从前救下的人吃过我做的饭无不夸赞,
红着脸要娶我的时候,大概也是有过几分真心的。
我吃过京城里有名的几家点心铺子,手艺都不如我。若真是放开手脚,生意必定红红火火。
可惜我现在被皇帝娇惯的不像样子,娇气又懒惰,便索性主打一个“物以稀为贵”
点心每日只卖二十匣,售完即止。
即使这样,生意还是好的出奇,每日辰时未到,小小的铺子外便排起了长龙。
这日午后,最后一份雪梨膏刚被人买走,我挂上售罄的木牌正要关门。
一个小厮便冲了进来,鼻孔朝天,神态嚣张:“这就是这几日京城最红的点心铺子?看着也不过如此,把你家店的招牌都一样包上一份。”
我低头数着铜钱,眼皮都没抬:“今日已售罄,客官明日请早。”
那人当即脸色一沉,一巴掌拍在柜台上破口大骂。
“放肆,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老子可是公主府的人,你知道我家主子是是吗?”
我不禁皱眉,正要开口叫人,身后却又传来一个凉凉的声音。
“行了,你和这种贱民废这么多话干什么。”
来人进来随意扫了一眼,却在看清我的脸后愣住了,随即拔高了声音。
“
钟杳?怎么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