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李默，你一个杂役弟子，配得上我吗？”，但整个青云宗外门演武场的人都听见了。，青石板上还留着昨夜的露水。百来号外门弟子齐刷刷停了动作，目光投向场地中央。。手里那把扫帚用了三年，竹枝磨得发亮，握柄处被手掌磨出了一层包浆。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看面前这个曾经和他有婚约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个满脸倨傲的内门弟子。“配不配的，先放一边。”李默把扫帚靠在身旁的栏杆上，从灰色杂役服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退婚可以，精神损失费、青春损失费、演技损失费，扫码还是现金？”。“你……你说什么？”林婉儿以为自已听错了。
“精神损失费，我这三年因为你被多少人笑话，按市场价，一天十块，三年一万零九百五。”李默划开手机屏幕，把收款码亮出来，“青春损失费，我穿越……不是，我进宗门那年十八，现在二十一，三年青春，按宗门杂役月俸折算，一万八。演技损失费，每次见你都得装出一副舔狗样，这属于额外劳动，算你八千。”

他抬头，眼神诚恳：“合计三万六千九百五，抹个零，三万七。扫码还是现金？微信支付宝都行。”

“你——”林婉儿脸涨得通红，“你一个废物杂役，还敢跟我要钱？”

“废物杂役怎么了？废物杂役的劳动也是劳动。”李默把手机往前递了递，“扫码啊，你不是来退婚的吗？退婚就得有个退婚的样子。”

周围的外门弟子已经有人憋不住笑了。但碍于林婉儿身后那位内门师兄的威压，笑声都压在喉咙里，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噗嗤”声。

林婉儿气得手抖，她转身看向身后那人：“赵师兄，你看他——”

赵无极上前一步。

天剑宗圣子，三宗年轻一代第一人，金丹三层。出场自带压迫感，连演武场边的旗杆都在微微颤动。他一身白衣胜雪，腰间悬着一柄无鞘长剑，面容冷峻，目光如刀。

“李默。”赵无极开口，声音不大，却压得在场所有人胸口发闷，“一个杂役，也敢羞辱婉儿？”

李默歪了歪头，看了赵无极一眼。

然后他表情一变，语气突然变得极其热情：“哎呀，赵师兄！好久不见好久不见！您今天这身衣服真帅，这剑真亮，这发型——”

他顿了一下。

“赵师兄，你裤链没拉。”

赵无极下意识低头。

全场死寂。

赵无极今天穿的是一条白色绸裤，腰间束带系得一丝不苟。裤链？那裤子根本就没有裤链。

他抬起头，眼神冰冷得能**：“你耍我？”

“没有没有，”李默一脸无辜，“我眼花，可能是我昨天没睡好。赵师兄您继续，您刚才想说什么来着？”

赵无极的嘴角**了一下。

叮——

李默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破防返利系统激活成功。检测到宿主首次破防值入账。

来自赵无极，破防值+200。

当前破防值：200。可兑换：一瓶淬体液（普通品质）或《基础拳法·改》（嘴贱版）。

李默眼皮都没抬一下。穿越三年，他终于等到了这个声音。但他知道，现在不是跟系统交流的时候。

“赵师兄，”李默把手机又往前递了递，“您要是替林师姐付也行，扫码还是现金？”

赵无极深吸一口气：“李默，你可知道你在跟谁说话？”

“知道知道，天剑宗圣子嘛，金丹三层嘛，三宗年轻一代第一人嘛。”李默点头如捣蒜，“所以您扫码还是现金？”

“你——”

“赵师兄，”李默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您金丹三层的大人物，跟一个杂役计较，传出去不好听。您把钱付了，我立刻消失，您和林师姐双宿双栖，多好。”

赵无极手背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叮——来自赵无极，破防值+150。当前破防值：350。

李默内心狂喜，面上却保持着一副“我只是个**的”的无辜表情。

赵无极盯着他看了三秒，忽然笑了。

“有意思。”他收回目光，转向林婉儿，“婉儿，退婚的事，你自已处理。”

说完，他转身就走。白衣飘飘，步伐从容，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但李默注意到，他走路的节奏比来时快了两成。

叮——来自赵无极，破防值+80。当前破防值：430。

李默差点笑出声。这人嘴上说“有意思”，心里其实已经气炸了。

林婉儿脸色铁青。赵无极走了，她失去了靠山。周围的外门弟子终于不再憋笑，有人甚至笑出了声。

“林师姐，”李默把手机又亮出来，“扫码？”

“李默！”林婉儿咬牙切齿，“你不要脸！”

“脸能当饭吃？”李默叹了口气，“林师姐，你这三年吃我的用我的，我扫了三年的地，月俸全给你买了胭脂水粉。现在你要退婚，我不拦你，但该算的账得算清楚。”

“你……你胡说！你一个月几块灵石的月俸，怎么可能买得起胭脂水粉？”

“所以我每天只吃一顿饭啊。”李默说得理所当然。

演武场安静了。

有几个外门弟子低下了头。他们和李默一样是杂役，一样每天干最累的活挨最毒的打。他们知道李默说的是真的。

林婉儿的脸色变了又变。

“好……好！”她从储物袋里掏出一把灵石，往地上一扔，“三万七是吧？给你！多的算我赏你的！”

灵石在地上滚了一地。

李默没去捡。他收起手机，弯腰拿起靠在栏杆上的扫帚。

“林师姐，钱不用了。”他说，“账算清楚了就行。”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李默把扫帚往肩上一扛，“这三年，我当喂了狗。从今天起，你走你的阳关道，我扫我的演武场。两清。”

他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林婉儿的怒骂，但他充耳不闻。

叮——来自林婉儿，破防值+300。当前破防值：730。

系统提示：宿主，您这波操作我给满分。但灵石真不要了？那可是一笔巨款。

李默在心里回了一句：“急什么。让她欠着，以后连本带利收。”

叮——系统提示：宿主深谋远虑，本系统佩服。

李默扛着扫帚往藏经阁方向走。路过内门弟子练剑的区域时，他停下了脚步。

湖边，一个白衣女子正在练剑。

她身形修长，面容清冷如雪，剑势凌厉却不失优雅。每一剑划出，湖面便泛起一圈涟漪。李默认得她——苏冰凝，宗主亲传弟子，内门第一天才，筑基九层。

也是他接下来三年要“重点服务”的对象。

李默看了三秒，忽然开口：“师姐，你鞋带开了。”

苏冰凝手中剑势一顿。

她低头看了一眼——她穿的是靴子，根本没有鞋带。

李默已经扛着扫帚跑了。

三秒后，苏冰凝抬起头，看向他逃跑的方向，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又过了三秒，她才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收回目光，继续练剑。

只是剑势比之前快了三分。

叮——来自苏冰凝，破防值+1。

系统提示：宿主，您是不是活腻了？这是筑基九层，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李默一边跑一边在心里笑：“你懂什么。这种高冷型的，就得用这种招数。一次+1，一百次就是+100。积少成多嘛。”

系统提示：……宿主，您真是个天才（贬义）。

李默跑回杂役住的偏院，关上门，这才长出一口气。

“系统，”他在心里说，“结算。”

叮——本日破防值入账汇总：赵无极+430，林婉儿+300，苏冰凝+1。总计：731。

可兑换项目如下：

· 淬体液（普通品质）：500破防值

· 《基础拳法·改》（嘴贱版）：300破防值

· 演技LV.1：200破防值

李默想都没想：“换淬体液，再换《基础拳法·改》。演技LV.1先留着。”

叮——兑换成功。剩余破防值：-69。系统提示：宿主，您透支了。

“透支就透支，明天再赚。”李默盘腿坐在床上，手里凭空出现一瓶淡金色的液体和一本薄薄的小册子。

他盯着淬体液看了两秒，仰头灌下。

一股热流从丹田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全身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皮肤表面渗出一层黑色的污垢。

“嘶——”李默咬紧牙关，“这感觉……像被人塞进洗衣机甩了三百圈。”

系统提示：宿主淬体姿势像蛆在扭，建议下次换个优雅点的姿势。

“你行你来。”

半个时辰后，李默睁开眼睛。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充沛的力量。淬体三层。直接从一介凡人跳到了淬体三层。虽然在整个武道界依然是垫底的存在，但对他来说，这已经是三年来的第一次突破。

“这买卖，能做。”李默咧开嘴笑了。

他拿起那本《基础拳法·改》，翻开第一页。

扉页上写着一行字：“本拳法以嘴贱为核心，以气人为手段，以破防为目的。练至大成，可一拳打爆对手心态。”

李默笑出了声。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淬体的同时，青云宗后山深处，一道封印出现了细微的裂痕。

裂痕中，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苏醒。

而在更远的天剑宗方向，赵无极站在自已的洞府里，面前跪着一名黑衣人。

“查。”赵无极的声音冰冷，“那个杂役，我要知道他的一切。三年，所有细节。”

“是。”

黑衣人消失。

赵无极拿起桌上一枚黑色令牌，拇指摩挲着令牌上的纹路。那纹路隐约是一个字——

“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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