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圣节聚会上,
秦野的青梅
姜绵初开了个赌局。
一人抽一个名字,想办法让对方破防。
最后一个没破防的人,拿十万奖金。
我抽到空签。
姜绵初笑着鼓掌:“嫂子,你这手气没谁了。”
秦野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笑。
“你不用整别人了,今晚所有人整你。”
满场起哄。
我这才知道,所谓空签,是
姜绵初设计的最大惊喜。
我走进洗手间,镜子里突然钻出鬼脸。
打开包,里面塞满了活蜈蚣、甲虫。
连我喝水时,杯底都会弹出一颗塑料眼球。
我被吓到手抖,
秦野只说:“闻溪,别玩不起。”
我转身推门要走。
门上突然掉下来一桶红色油漆,从头到脚把我浇了个遍。
油漆桶砸在我的头上,劣质桶边划破了头皮。
我还来不及疼,嗓子就像被人死死掐住,剧痛和窒息一瞬间涌上来。
我有严重油漆过敏。
我倒在地上,连抬手求救的力气都没有。
身后,
姜绵初还在笑:“嫂子,这是反整蛊,在装死呢!”
“快快快,都躺下,我们比比谁能装得最久!”
一群人瞬间倒了一地,摆出各种诡异姿势。
秦野也被逗笑了。
“闻溪,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玩。”
我躺在一地红漆里,只觉得昏天黑地。
这场游戏,我***。
这段感情,我也不奉陪了。
......
我醒来时,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
我觉得头顶发凉,抬手摸了摸。
没有头发。
指腹碰到一圈厚厚的纱布,纱布边缘没盖住的地方,是柔软的头皮。
我怔了很久,才慢慢看向床尾的玻璃窗。
窗上倒映出一个不像我的人。
脸肿着,脖子上全是没退干净的红疹。
头上缠着白纱布,露出来的头皮青白得刺眼。
我想张口问一句。
我的头发呢?
可喉咙像被烧坏了,只有一点破碎的气音挤出来。
医生推门进来,身后跟着
秦野和
姜绵初。
“她过敏很严重,喉头水肿差点窒息。”
“最麻烦的是头皮伤口,油漆黏进伤口和长发里,不剃干净没法清创。”
医生看了
秦野一眼,语气很重。
“污染范围太大,最后只能剃到这种程度。后面注意,伤口不能碰撞,不能拉扯,更不能再接触油漆类东西。”
姜绵初站在门口,眼睛一下红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被我光秃秃的头吓得停住。
“嫂子,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会过敏。我以为你在开玩笑呢……”
她看起来像真的很愧疚。
秦野最受不了这种压抑气氛,他把病房帘子拉上,挡住走廊里来回探看的视线,又伸手碰了碰我的指尖。
“还好没出大事,你这次真吓到我了。”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以前每次惹我生气后哄我那样。
我心口刚动了一下,他下一句就落了下来。
“头发还能长。正好,省得你天天洗半小时,吹风机吵得我头疼。”
姜绵初脸色一变:“阿野,你别这么说。”
秦野看她一眼,像觉得她太紧张:“我逗她呢。闻溪最不经逗,我不说两句,她又要憋着哭。”
姜绵初看我不说话,脸上有点委屈,
秦野拍了拍她的肩膀。
“好了,这不都没事吗,别自责了。”
“溪溪懂事,不会怪你的。”
我盯着他。
我想告诉他,我真的差点死了,我不想再开玩笑,更不想原谅谁。
可我说不出话。
秦野电话响了,是婚庆公司。
“秦先生,提醒一下,一周后是您和闻小姐的证件照、定妆照,我们这边要提前确认妆造。”
秦野看了我一眼。
他的目光在我头顶停了两秒,很快移开。
“往后推吧。”
那边问:“大概推多久呢?”
病房里明明开着暖气,我却忽然觉得冷。
秦野说:“等她头发长出来一点再说。”
我望着他。
七年里,他第一次主动推迟婚礼。
不是因为我进了医院,只是因为我的样貌,不适合做她的新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