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安静了大概三秒钟。
然后是拳头砸在铁皮上的声音,闷而急促。
“栀栀!”
他的嗓音极其嘶哑。
“栀栀,你开门,求你了。”
我坐在收银台后面的凳子上,低头数着手边的零钱。
他在外面砸了很久,后来砸门的声音变成了额头抵在铁皮上的闷响。
“你没死……你真的没死……太好了……”
他在哭。
我把零钱分好,放进收银盒不同的格子里。
周婶从后门进来,看了看卷帘门的方向,又看了看我。
“那个……是找你的?”
“不认识。”我说。
她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去了后院。
傅钟逾在门外待了一整个下午。
天黑了,他也没走。
我从后门绕出去,回了自己租的平房。
这碗,下了暴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泥土清香。
第二天清晨,我开门去上工,
傅钟逾蹲在门口台阶上,浑身势头。
他眼眶红肿,手里攥着文件和一张黑卡。
看到我出来,他猛的站起来,动作太急,晃了一下差点摔倒。
“栀栀!”
“先生,你认错人了。”
我看着他,语气平淡,“我叫招娣。”
他的眼神紧紧盯着我不放。
我剪了短发也晒黑变瘦了,身上穿着周婶女儿的旧衣服。
他声音发颤,“栀栀,你还在生我的气。”
我没理他,绕过他往前走。
他追上来,把那叠东西递到我面前。
“这里有十个亿。”
“还有……你的保研资格,我帮你恢复了,学校那边都打点好了。”
“你回去上学好不好?”
他的姿态低到卑微,眼里全是小心翼翼。
这跟当初他在婚礼上把房卡塞进我手心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看着那份盖着学校红章的文件。
当初,他一句话就毁了我的保研资格。
现在,他又想用一句话把它还给我。
我的人生全凭他心情来摆弄。
我把文件接了过来。
他眼睛一亮,往前凑了半步。
我当着他的面,一张一张,慢慢的撕碎。
纸片从手指间飘落,粘在他苍白的脸上,他一动也没动。
然后,他慢慢的蹲下来,伸手去捡那些被雨水泡烂的纸片。
我低头看着他。
“
傅钟逾。”
他抬起头,眼眶通红。
“别在这里演深情了。”
“你让我觉得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