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得像做过一百次。
"这件上次落在这的,一直忘了拿。"
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很稳,嘴角甚至带着点歉意。
"你别多想,我和阿泽真没什么。"
"牙刷呢?"
"啊?"
"洗手台上那支粉色的,也是忘了拿?"
任楠顿了一秒。
"那个是之前我来帮他打扫卫生时用的一次性牙刷,颜色是随便拿的。"
我没说话。
一次性牙刷不会有牙膏残留的使用痕迹,不会刷毛外翻,更不会和另一支以同样的角度插在同一个杯子里。
但我没拆穿她。
因为她脸上那种从容,不像是在撒谎。
更像是在替一个缺席的人守住某个她认为天经地义的位置。
手机响了,是君泽的消息。
"宝宝,明天几点到?我来接你。"
明天。
他以为我明天才到。
我打字,然后删掉,又打字,再删掉。
最后发了一句:"好。"
任楠在我身后说话了。
"你别在这等了,出租屋太冷,暖气还没修好。我那边有多余的房间,先去我那住一晚吧。"
"不用了。"
"你这样会感冒的。"
她的语气像姐姐,带着一种我没法拒绝的妥帖。
"任楠,你有他家钥匙,对吧。"
"嗯,他给我的,方便帮他收快递。"
"那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