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母亲的身体,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我低头看着两个月的心血变成两片破纸,上面还有一个模糊的鞋印。
我拨通了宫澈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接。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疲惫和不耐烦。
“在急诊,晚晴在吸氧,什么事?”
“我的那份产权合同,”我说。
“放在你书房桌上的,被人撕了,还泼了水。”
他沉默了两秒:“我现在没空管这个。医生说她再晚来一会儿就危险了。”
“那份合同是我妈……”
他打断了我,声音冷了下来,像变了个人。
“你是不是非要现在说这个?她哮喘犯了差点出事,你知不知道?”
“你自己再弄一份合同不就行了?不要什么事都往她身上赖。”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她现在还在吸氧,你懂事一点。”
电话被挂断。
沈晚晴的社交账号弹出一条新动态。
配文:“哮喘犯了,老宫陪我挂急诊。还好有他。”
评论区有人问:“宫大帅哥又英雄救美了?”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难过,不是生气,是一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疲惫。
我按灭了手机屏幕,准备把被撕碎的文件装进包里。
收拾时,碰到了桌上的鼠标。
电脑屏幕亮起。
是一个酒店预订网站的页面。
“我的订单”那一栏有一个未读通知。
“您的订单已入住完成,欢迎评价。”
鼠标就在手边,我点了一下。
订单详情跳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