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答不上来。
许久之后,她只说:
“大姑娘。”
管事在信里写得很谨慎。
说夫人似乎常常翻旧避讳册,翻到最后几页便哭。
可那些页已经在宗祠烧了,她手里那本,只剩空白抄本。
她有时拿笔在空白处写字。
写到一半,又涂掉。
我看完信,放进火盆。
青栀问:“小姐要回去吗?”
火光映在窗纸上,像一团安静的红。
“不回。”
“可夫人她……”
“她不是想见我。”
我看着那封信慢慢卷黑。
“她只是想见一个还肯喊她**女儿。”
可那个女儿,早被她写进避讳册里,避掉了。
开春后,官媒署正式给我拨了一张案桌。
许司媒说,上一任录名女史坐这里时,脾气大得很,谁敢乱改女子婚书,她能骂到对方祖坟冒烟。
我摸着那道刻痕,觉得挺好。
第一日,有个小姑娘来递状。
她十三四岁,衣裳洗得发硬,手里拿着一张皱巴巴的婚书。
她说家里要拿姐姐的名字嫁她。
许司媒让我问。
我提笔,铺纸。
小姑娘低着头,半天不敢说话。
我没有催。
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道:“大人,他们都叫我二丫。”
我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