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晓月攥着包带,手背上的肌腱都崩起来了。
她知道肖乐身边不缺人,从来不缺,她在他这里不过是占了个先,先来先得,失了这个先机,她就什么都不是。
喉咙里那口气堵了一下,终究还是没顶回去。
“我说了是随口说说,你敢。”
她侧过头,软了声调,“我饿着呢,走吧。”
朱晓月扭回头,路两边店铺霓虹乱闪,她盯着那些光,什么都没看进去。
脑子里转来转去的,还是段宴停好电驴、伸手牵容寄侨那个画面。
朱晓月舌尖泛出点苦味。
她告诉自己,保安而已,开电驴的,又穷,没什么好眼红的。
她把那个念头往深处压了压。
段宴回来的时候,容寄侨正在洗菜。
他换了鞋,走到卧室,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
转身的时候,余光扫到床头柜的抽屉没关严,露出一条缝。
段宴走过去,本来想把抽屉给关上,结果却看到里面几本杂志摞在一起,下面压着个巴掌大的本子。
段宴把本子抽出来,翻开。
下面是密密麻麻的记录。
……
4月15日,转账7500
4月20日,转账5200
4月28日,转账1800
……
每一笔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最后一行,写着总计:17500。
段宴盯着那个数字,手指攥紧了本子边缘。
他一看就知道,这些都是两人谈恋爱的时候,他转给她用的钱。
段宴的喉咙发紧。
她记这些做什么?
是想把钱还他吗?
他把本子放回原位,用杂志压好,抽屉推回去,留出和刚才一样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