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过来!”君灼看着眼前嘴角抽搐的男子,缓缓招手示意他凑近一些。
夜影不疑有他便缓缓靠近君灼,视线接触到君灼一双妖魅的浅水眸子无意中便定定的瞅着,思绪都被这双眸子吸了进去,以致于身体有些僵硬起来,口中镇定道:“干,干什么?”
君灼挑眉一笑,手指轻弹,一颗黑不溜秋的东西便飞进了夜影的喉咙,他眼睛当即凌厉起来,梗着脖子就要吐出来的时候又被君灼掐着脖子重重的捏了一下,那东西便囫囵咽了下去,顿时瞪大了双眼怒道:
“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他从未遇到过这样诡计多端的女子,简直恨不得一巴掌拍死君灼算了,反正主子也没说她有用处,他这是气昏头了。
“放心,死不了,不过若是你不听我的话,那就不能保证你的命了,每隔半月我会给你一颗解药的,若是你想要找其他人解毒,想都别想,只会死得更快,好好待在我身边教我飞针取穴术,师父会好好赏你,嗯?”君灼笑得牙不见齿,眼神幽暗妖魅如花。
夜影感觉自己好像沦陷在了这绝色惊艳的笑颜中,他第一次觉得一个女子可以这么美,比师父还要漂亮,令他无意中被蛊惑了一般,就迷迷糊糊的答应了君灼的要求,等他回过神来,恨不得削掉自己的嘴,他竟然会恬不知耻的叫君灼一声:师父!
“乖徒儿,师父我会好好……宠你的。”君灼满意的拍了拍夜影的脸蛋露出一丝得意,没想到只学过半年的催眠术还能有这样的效果,这让她对自己的能力更加有信心起来。
君灼打发了夜影乐滋滋的把自己摔进床抱着被子便沉沉安睡了过去,这一夜无梦,是她睡得最好的一晚。
玉竹清早便趴在外面咚咚咚敲响了君灼的房门,口中急道:“小姐,您该起身了,今日是该去吟霜苑请安的?”
半夏端着洗漱用具也在一旁皱了眉头,昨晚多早小姐就安寝了,怎么这会儿还不起床,就算是平常不需要去请安,这赖床的毛病也该改改了!
“别吵了,让我再睡一分钟!”君灼死死抱着枕头嘟囔道,这会儿还以为自己在原来的别墅房间里呢!只觉得周嫂今日怎么这么烦?
“当当当”玉竹拍门更加响了,这要是耽误了时辰,小姐又要受罚的,她可不能再惯着小姐了。
半夏这时候出声唤道:“小姐,快起身吧,你不是说今日要出府吗?”
君灼双眼一睁,顿时瞌睡醒了大半,敲了敲头才发现自己身在何处,一个翻身就**起来,吱呀一声打开了房门,皱眉道:“怎么不早说,还来得及吧?”
门外两人皆是一脸无奈,看着君灼一头爆炸式的头发有些脑袋发晕,半夏沉声解释道:“夫人这时候应该在吟霜苑等小姐们去请安了。”
季夫人身为幕府主母,平日里并不是特别闲的,所以也不耐烦府中的妾室和小辈天天往跟前凑,于是就定下了每隔三日前去吟霜苑请安。
今日正该是请安的日子了,君灼回来这段时间身子不好一直没停过药,才免了请安礼,但昨日都能参加宴会了,自然也就不能再免了。
玉竹将君灼搀扶着转过屏风连忙在柜子里找衣裳给她换上,半夏安顿好洗漱用具,动手迅速的整理床铺收拾梳妆台,两人配合默契一丝不苟,待玉竹将君灼的头发散开简单梳理柔顺,半夏这才捧了湿帕子给君灼净脸擦手。
而这时候玉竹还在比划推荐挽发髻要什么样式好看!
“行了行了,别纠结了,随便挽了发髻就是,反正到哪里主角都不是我,懒得操心这些。”君灼忍不住催促道。
玉竹沉默,手指飞转,半刻钟不到便为君灼挽好了发髻,选了一只翠色的珠花斜斜插上,这才将剩下的披发在背后理顺,眼神落在旁边箱子上昨日君灼穿的那一身衣裳上时,皱眉问道:
“小姐,这衣裳要送回吟霜苑么,以前每次出门也都是穿过一次就被收走的,如今……”
半夏也点点头说道:“要不待奴婢送去浆洗过后再还回去吧?”
不过是身衣裳而已,她君灼还不至于舍不得放手,就是送给她也看不上,神色淡淡道:“洗了送回去,这两天你们有空就用上次太子殿下送来的布料做几身衣裳备着,不必替我省布料,再取五十两银子托人买些新的布料回来,你们也都做两身新衣,这事儿就交给半夏你去办。”
半夏当即应下,与玉竹两人一左一右跟着君灼疾步赶去吟霜苑,倒是赶在了三姨娘和慕君芷、慕君月的前头到了。
今日君灼一身白月衫罗裙,布料并不是多么好,且看得出洗了多次了,上面的绣线微微有些分叉发毛,自然比不得慕君雅和慕君喻的装扮。
慕君雅身穿霞彩千色梅花娇纱裙,头上金光闪闪是赤金打造的一套***饰头面,身姿飘逸,如同天仙下凡。
不过微微抬眸间便是顾盼生辉十分引人注目,此时慕君雅面上怡然自得,涂着艳红豆蔻纤细的指尖不时**着头上的一支牡丹金簪,想必定然特别爱惜那金簪才会这样习惯性的动作。
君灼缓缓步入正厅上前微微墩身,“君灼给夫人请安!”
又转身朝余氏道:“见过四姨娘!”
对上慕君雅和慕君喻的眼神笑道:“大姐、二姐!”
季夫人柳眉轻蹙,薄唇紧抿,看着君灼得体的行礼心中不愉,不由得出声问道:“怎么穿成这副模样就过来了,今日可是要带你过季府赔罪的?”
搬进桃夭居十年,季夫人为君灼制新衣次数屈指可数,就连伙食也默认了下人们肆意克扣,现在却嫌弃上了,倒是好笑之极,但这些并不能令君灼破罐破摔当面忤逆自讨苦吃。
“君灼并未觉得有何不妥,我穿得整齐干净,不至于失礼,何况从前也是这样穿着的,夫人若是认为不妥早也该指正才是。”君灼对上季夫人紧蹙的眉头,淡然的回答道,似乎这并不是当面指责季夫人苛待庶女为母不尊。
“哼,既然如此便随你,昨日浅浅受伤全是因你而起,便让雅儿受累带你过府去给浅浅赔礼道歉,至于赔偿,也该表示表示才是,从账房拨出来四百两银子,就从你的月银中扣吧,你可有异议?”季夫人沉声问道,若是君灼不同意,她依旧不会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