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
时长安重复了一遍。
尘渊拉住元笼,示意他不要冲动。
“这东西很危险,听她的。”
尘渊说道。
“危险还不过去?”
“别冲动。”
尘渊死死拉住元笼,“相信她,她又不是以前那个小姑娘。”
元笼一脸担心地望着。
长安执着剑,左手背在身后,朝元春明挥了挥,让她先撤。
元春明一愣,对她冷淡的印象略有改观,寻思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就爬着跑了。
元春明一动,黑影就跟着挪。
红衣刚冲出来,黑影便倏嘚包围了她。
长安翻腕一举,长剑刺出——一根黑色长鞭缠上她的剑。
长安收势,化剑回扇,反手一扇。
黑影见她不是个好对付的茬,猛地甩出一鞭,转身欲走。
尘渊与元笼分别召出武器,上前追击。
长安收了扇子,捂着右臂,原本戴着的护腕己经裂了,衣服扯成丝丝布条,沾着点点血迹。
“跑了。”
尘渊从远处走来。
元笼忙从地上扶起元春明,刚才一鞭法力极强,元春明也受了些影响。
时长安这才注意到,元春明作为公主,穿得十分简朴,只头上绑个发带,现在发带己散,几缕发丝挂在脸上。
“没事吧?”
长安问道。
元春明摇摇头,被元笼带走了。
时长安将右手背在身后,又转向尘渊,“你觉得像冥一吗?”
尘渊沉默了下,否认了,“蟠龙台那边?”
“镇魂链都断了。”
“尊主?”
“传信了。”
尘渊点点头,“先回去。”
时长安回到自己的寝殿包扎伤口,那鞭子是冥界兵器,伤口处理起来很烦。
正当她细细地抹药时,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药膏是尘渊特制的,**殿没什么人有这种药,她一挥袖,收了瓶子。
“进。”
一抹红衣磨磨蹭蹭地挪进来,头上插了个亮红发簪,手里还端个盒子。
见到长安略带审视的目光,春明心里一阵犯怵。
她尴尬地笑了笑,“刚刚谢谢你。”
“嗯。”
长安应了一嘴,觉着好像太过冷淡,补了句,“客气。”
元春明撇了撇嘴,这个人怎么老是冷冷冰冰的,她的语气一下生硬起来,“给你。”
她将盒子放在桌上。
“不必。”
长安将它往外推了推。
元春明:……她绝对是在报复自己宴会上的表现!
“不要就不要。”
她收了盒子,准备冲出去。
“你好像对我很不满。”
长安开口道,她待人一向宽和,没什么仇人。
元笼师叔与她关系甚好,她也不想与元春明关系搞得很僵。
“没有。”
元春明嘴硬道,猜她什么时候能想起来。
“那算了。”
元春明气得,把盒子往旁边一扔就冲回来,“你干嘛装不认识我。”
时长安挑了挑眉,“什么?”
“你出去五年失忆了吗?”
时长安重新打量春明,按理说师叔的女儿她应该见过,只是她生性孤僻,平常都不出门,也少与人交往,就认识几个同门。
“我们,认识吗?”
元春明卸下头上的簪子,递给时长安,“总不能是我记错了吧。”
元春明嘟了嘟嘴。
长安接过,细细打量。
簪子是木制的,与公主的身份实在不符。
簪尾有一朵红花,竟是法术在木片上凝成的,不过手法有些生疏,还有木头的痕迹。
上面还粘了几片叶子,看起来像……狗尾草的。
好吧,她想起来了。
她初次上天庭拜师才九岁,新学会了施法,可激动了,拿了自己朴素的木头簪子装饰。
她住的地方偏僻,没种什么高大上的植物,只有后墙根有一群狗尾巴草她就摘了一根狗尾巴草,把它装点在木簪上。
后来她在墙根碰到一个穿红衣的小姑娘,看着不过西五岁,头发乱糟糟的,手上还带着墨汁。
“你怎么了?”
“我……我……”她支吾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长安将木簪塞到她手里。
“送你啦。”
又揉了揉她的头,就转身离开了。
……后来,她在历练中成长,法术运用炉火纯青,倒是失了初时的乐趣了。
这次经历于她自己,不过举手之劳罢了,对方一首留着,倒是惊讶。
“你怎么认出我的?”
元春明大叫一声,“你原来没失忆啊!
我庆功宴上看了你半天都不理我。”
“刚想起来。”
长安将簪子递回给春明。
“当时你走我父亲就来了,他特地跑去问尘渊上神**殿有没有个穿黑衣服的小女孩。”
元春明接过簪子,用帕子包好。
“然后?”
“然后我就知道你是谁了呀,长安长安,这名字多好记。
我还老来找你,一次都没进你这的大门。”
元春明气愤的说。
“哦。”
长安低头打了个哈欠,没什么叙旧的兴趣,想着对方好歹盼了自己很长时间,掏出一条珊瑚珠手串,向前递。
“当赔礼。”
元春明往后大退两步,连忙摆摆手,“我不要。”
“不带寓意的。”
“太,太贵重了,”元春明觉得刚才反应太过激烈,往前迈了一小步。
“你的盒子留下,这个你拿走。”
元春明颤颤巍巍地接过手串,她本来只是想结识一下幼年时没有成为伙伴的人,却也察觉,面前的人和幼时不一样了。
说实在的,她己无法将幼时那笑吟吟的黑衣小姑娘与现在冷峻肃杀的将军联系在一起了。
“谢谢。”
元春明道了谢,将刚被扔到一旁的盒子放回桌子上,往外走去。
“我以后还能得你赏识进这屋的大门吗?”
元春明忽的转过身。
长安扫了她一眼,“随你。”
元春明朝她笑了笑,蹦蹦跳跳地走了。
时长安瞄了眼盒子,看着上面的纹饰,想必是师叔准备的。
她也没兴趣打开,继续抹着药。
她感觉自己记性变差了,怎么感觉童年时期在天庭的很多事都想不起来了。